德哈 Closer 「10~12」

赶在11月的最后一天更新啦~

我不想让它成为月更作QAQ,但因为最近工作好忙,还在筹备个人志,所以只能委屈这个脑洞了。

应该再有两更就完结啦。之后会立刻开搞《Auf uns》,再一次,辛苦追文的各位了


前文1-6戳

7~9



10.

 

虽说是先斩后奏,但金妮也花了三天时间去打理相关手续:说服领导、上报魔法部、跨部门审批、征求圣芒戈方面的同意等等。即使有在球场上身经百战的好口才,她依旧费了不少功夫才敲开了这面严密的墙。


“没想到你这么爽快地答应了我的采访,真是帮了大忙。”红发女巫解开西服外套的扣子,将手提包往矮桌上一放,放松地坐进沙发里。她的对面坐着身穿医护服装的德拉科,此刻正以一种谨慎地表情回望着她,并以点头代替了寒暄。显然,两人独处的状态让他很不自在。


“放松,德拉科・马尔福医生,我们只是聊聊天。”金妮示好地笑了笑,环视着这间相对安静的别厅,“没想到圣芒戈的员工休息室这么大,装修得还不错。”她又挪动了一下屁股,似乎在评价沙发的柔软度,“说实话,我之前接到的采访工作大多都是在球员休息室,那里的板凳硬硬的,还充满了汗水和除臭剂的味道,你知道,和霍格沃茨的挺像。”


“我们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可没有汗臭。”德拉科微微扬起下巴。


“得了吧,别忘了我也是魁地奇球员,你可骗不了我。在学校里我可偷偷去过你们那儿好几次。”看着斯莱特林脸上的冰层渐渐融化,一丝熟悉的嘲讽若隐若现,女巫挑了挑眉毛,补了一句,“但你永远猜不到我去做什么了。”


“说着我感兴趣似的。”德拉科将胳膊抱在胸前,“无非是在波特之前的那些艳情史罢了。我们的找球手,艾尔・格莱斯对吗?”


女巫愣了半秒,蓝眼睛眯成一条缝,“你真是消息灵通。”她撅嘴评价,语气里打趣多过不快,“但我必须说,当时我们的保密工作还是做得不错的。”


“和波特的大张旗鼓比起来,那绝对是不错的。”德拉科终于放松了绷直的背部肌肉,侧身靠在扶手上,“好了,通过这几句问候语,你已经成功让我参与了谈话。那我们开始吧。”他抬头瞟了眼墙上的钟表,一脸正经,“距离我下午的上班时间,还有29分钟。”


但金妮没有立刻说话,甚至没有动一下,只是脸上的笑更深了。


“韦斯莱小姐?”德拉科歪了歪头。


“嗯?马尔福先生?”她也跟着将头歪向同一边,并愉快地眨了眨眼。


斯莱特林因对方的不专业而露出一丝不悦,“如果你没有忘记你是来采访的话,我不介意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就这样和你四目相对。”


“噢,不,马尔福先生,我说过了,这个采访就是普通的聊天而已。真的,字面意思。”她摊开手,“毕竟我不能像采访球星那样,问,你觉得刚才那场比赛能让你的球迷们满意吗?你觉得你的失误是不是造成这次失败的主要原因?”她嘟着嘴模仿着。


德拉科笑出了声,但他还是说,“不过我不确定我们之间真的能,我是说,普通地聊天。”


“那就让我们从共同话题开始!”金妮歪头想了想,接着竖起食指,“就从魁地奇和霍格沃茨开始,怎么样?放心,我不会做任何记录,如果你不小心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恶小秘密,可以告诉我它们不要出现在文章里。”她流利地说着,再一次露出了笑容,“我知道采访这种事很难,所以我也不会提出什么完全信任我之类的要求,等你决定好了再告诉我也行。不想说的嘛,我就当不知道。毕竟,我可是职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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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哈利却缺席了德拉科的第一次访谈。本来按计划,他应该如往常一样,穿着隐形衣缩在某个人不知鬼不觉的小角落里,进行毫无意义的监视活动。但由于半上午的时候突然收到了金斯莱的急报,他只能抽身赶回部里赴命。


不仅是他,其余参与了这项秘密监听任务的成员也陆续出现在了傲罗第二会议室中。同哈利一样,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困惑。但由于魔法部长迟迟没有出现,一群人也只能大眼瞪小眼,饿着肚子等待。在死水般的沉默里,每个人都严格地遵守着保密协议,除了呼吸,不发出一丝声响。


不知道他们俩聊得怎么样。哈利闷闷地想着,把玩起手里的魔杖来。他希望金妮控制好记者的嗅觉,别太过唐突,让德拉科难堪。他告诉自己要相信女巫的能力和素养,也要相信医生的成熟。可是脑海里那两人拿着魔杖互相施咒的画面却越来越生动。毕竟,他俩曾经可是敌人,双方间的不信任感简直比直布罗陀海峡还深,将他们凑在同一个房间里让其促膝长谈真的是明智的吗?


定下的决心绝不反悔,这几乎是哈利的人生信条。可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却不停地质疑起这个主意来。坐立不安,甚至恨不得立马赶回去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噢,我居然依赖起这个链接,并认为偷听这件事再正常不过了——意识到这点后,格兰芬多像是遭遇了摄魂怪一样,变得更加没精打采。


因此,当金斯莱嘹亮的嗓音在门口响起时,他吓得打了个激灵,甚至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进来的。赶紧收拾起乱糟糟的情绪,哈利和同事们一样赶紧挺直了背,双手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端坐在椅子上听从指令。


“不好意思,我刚刚一直在开会,向威森加摩做情况说明。现在,我再简单地将事情概述一遍。”金斯莱开门见山地道,“在今天早上,我收到了菲力探员的守护神,他告诉我他头一天晚上,也就是昨天夜里,他跟踪了安德烈・加利亚诺,并发现了他的秘密据点。


这应该是好事,可金斯莱的语气里却丝毫没有欣喜之情,“菲力说,对方是有同伙和组织的,因此他只能候在据点外面,准备伺机掌握决定性的证据。等拿到了就立刻通知增援,一鼓作气拿下这个团伙。”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远处肆虐的风暴,“然而,当我收到守护神并尝试定位他时,却发现他已经没了踪迹。直到现在,我派的人还在不断地尝试与他联系,可结果都是否定的。”金斯莱顿了顿,抬起目光宣布到,“现在我们的结论是,菲力失踪了,并且我相信这与加利亚诺不无关系。”


听到这里,底下的人互相交换了讶然的表情。哈利压住心里的震惊,快速消化这个信息。在此之前,尤其是听完德拉科的描述后,他并不认为加利亚诺会有实际威胁。但既然现在对方已经把暴躁上升到了绑架傲罗的刑事案件,那只能说明他之前的判断出现了偏差。

 

会议室里明明坐满了人,却似乎谁都不存在一样,只有金斯莱的声音,如铸铁坩埚里沸腾的水。


“我让你们来,一是要抽调几名傲罗加入寻找菲力和加利亚诺的工作中,带领非相关成员全力出击。时间紧迫,随时随地都恐有不测发生。可你们之中的另一部分人,我希望你们继续手里的监听工作。菲力之前的报道里提到的同伙依旧可能存在于监控目标之中。我要求你们做到更加谨慎、更加严密,以及更加细致。”


语毕,他的目光一一扫过每一名正坐的傲罗,深色的眼眸里混合着考量,“我念到名字的人将继续监视行动,听到名字后就可以起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了。”


“莱利・弗兰克。”


一名女傲罗应声起立,点头回应后,利落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斯图尔特・李。”


又一名傲罗站起了身。


哈利静静地观察着,眉头紧锁。由于彼此间工作也遵循绝对保密原则,他并不知晓这些起身离开的傲罗究竟是谁的负责人。不过,他有理由相信金斯莱是以被监视人记录表为依据将一批没有反社会倾向的黑巫师提前“剔除”的。也就是说,现在被叫走的这些人所负责的对像,都是依旧列在怀疑名单上的。


这样一来,哈利判断自己应该不会被点名。毕竟德拉科的表现良好——他甚至可能是这批人员里最好的一个。那么这也就意味着他能从监视的岗位上解脱,加入到搜查菲力的队伍中去。


一阵窃喜涌上格兰芬多的心头,他无法控制地从眼前的工作上移开目光,去想即将迎来的“幸福”——感谢梅林,他终于可以卸掉两周来盘踞在肩头的罪恶感,堂堂正正地、站在公平的角度去和德拉科交朋友了。噢,虽然他可能因此无法得知金妮和德拉科的采访怎样,但拜托,他们已经是好哥们儿了,他可以通过聊天去了解。


金斯莱还在念着别的傲罗的名字,随着离开的人快接近半数,哈利越发肯定自己已得到“豁免”。他甚至开始寻思找机会告诉德拉科这些事,是的,等他们的关系再亲密一些,等大众对斯莱特林的恶意再少一些,他一定要诚实地向他道歉,并征求他的原谅。这才是他所希望的——没有猜忌和怀疑,彼此坦诚相待。


也许他会惩罚我,给我施个鼻涕虫咒,或者踢踏舞……


“哈利・波特。”


什么?


哈利迷茫地望向部长的方向,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但他只看到了金斯莱僵硬的凝视。

“哈利・波特。”

部长又重复了一遍,可哈利只觉得双脚发软,先前的欢喜仿佛沙漠里的海市蜃楼,而震惊像恶魔的利爪扼住了他的喉咙、止住了他的呼吸。虽然身体已经形成了对命令的条件反射,开始移动,但他也只是勉强地站起身来,勉强地保持着没有情绪的假面,勉强地、却缓慢地离开了会议室。


11.

 

当轻盈的猞猁打着滚儿从墙壁里钻出来,在哈利跟前探头探脑时,他已经缩在客厅的沙发里发呆了几个小时了。他简直一团糟,傲罗的工作斗篷皱巴巴地堆在膝盖上,头发因愤怒张牙舞爪地盘据在头顶。身后的墙壁上还留着深浅不一的凹陷,与他擦破皮的手掌背面呼应。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守护神,他知道自己久等的解释终于姗姗来迟。

 

“哈利,要继续查德拉科・马尔福是威森加摩的意思。他们坚持这个年轻人需要被监视四周,并得到完整的监控报告后才能洗清嫌疑。”金斯莱的声音听上去并没有太多起伏,“他毕竟是个马尔福,你知道,考虑到他的前科和家庭,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他又说了些类似的话,并劝戒哈利一定要保质保量地完成任务。

 

去你的梅林的胡子。


傲罗发出一声低吼,一拳砸向虚空中守护神消失后留下的银色光斑里。他早就料到金斯莱会拿这个理由敷衍他——什么姓氏、背景,这真的比赤裸裸的真实还重要?哈利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威森加摩里那几位老前辈请出来,让他们亲眼看看德拉科现在的样子。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底层的人永远看得最清楚,可掌权者的王位却高高在上。

无力感让哈利窒息,而空荡荡的、充满着欺骗的房间更让他无所适从。与其在这里像块发臭的烂肉一样腐坏,还不如摆脱掉这该死的工作——哪怕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想到这里,傲罗嗖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同时轻点魔杖,飞来咒召来了久违的火弩箭。

 

这是他最擅长的减压方式。骑着扫帚冲进云霄,让高空的冷气团从鼻腔进入大脑,冷却烧焦的烦闷,席卷笨拙的挫败。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夜幕已经垂下幔帐,但他丝毫不在意。心口一致,行动至上,他快步走到门边,像阿兹卡班的逃犯般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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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往北,哈利在云层的间隙中灵活地游走穿行。他没有特定的目的地,只是傻傻地想这么下去多久才能飞到霍格沃茨。他刚刚路过了某所著名麻瓜大学的校区,此刻正飞行在一片广袤的草场上方,山丘间隐约可见低矮的灌木和房屋,但长夜渐深,稀薄的云朵成为他最好的掩护。

 

英国的夏天似乎来得尤其的晚,再加上从小就怕冷的缘故,哈利此刻还穿着冬季的飞行套装。可凛冽的风如影随形,他已经快感觉不到自己的鼻子和耳朵了。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随着飞行时间的增加,他清晰地发现心里的郁结正缓缓被解开。也许再飞上一会儿,赶在严寒穿透厚厚的皮革之前,他就能调整回原来的心态,从暗淡的现实里找到希望。


不知不觉间,他停了下来,注意力被比肩的皓月吸引。那轮发光的金球高悬于夜空中,坑坑洼洼的表面勾勒出阴影,让这个离地球最近的天体尤为真实。哈利曾读过一些麻瓜编著的基础天文书籍,但与其相信那只是岩石堆积的球体,他更愿意将月亮的魔法意义放在第一位。不过,作为人类趋光性的本能,他和也会同麻瓜一样,将情愫寄托于明月,或是去思考它背后的哲学意义。

 

而此时此刻,他能想到的却只有那个尖下巴斯莱特林。噢,他的发色倒是和月光有几分相似,眼睛则更接近天空中的星辰,闪烁着幽蓝的、不带温度的光。但那对眸子偶尔也会迸发出火花,尤其是当他们四目相接时,就像某个成熟星系的毁灭,一瞬间灿烂而耀眼,并孕育着崭新的可能。

 

当斯莱特林的轮廓愈发清晰,哈利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缓缓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眼前的明月与星辰。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呢喃着说:“我会告诉德拉科的,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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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告诉我什么?”

 

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让哈利猛地瞪大了眼睛,接着他看见一个带着玩味与好奇笑容的斯莱特林正骑着扫帚悬停在自己身边。“梅林的胡子!你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我明明没有听到你——傲罗张开双臂咆哮着,却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那就是保持平衡。

 

但他并没有感受到接踵而至的失重。显然,德拉科在发出声音前做了充分的防护准备。哈利只发现身体很自然地就落进了斯莱特林的怀里,鼻腔中一股淡淡的医院病房的味道,宣告着他已经完全处于对方的拥抱之中。

 

这就很尴尬了。

 

上一秒他还在想他,下一秒对方就出现在了面前。要是他刚偷偷骂了他,那还好说,毕竟他十分熟悉两人间背后骂人然后再干上一架的套路。可现在呢?刚刚他那句话,且不论背后真正意味着什么,但作为听话人来说,那实在是太容易误会了。

 

而对方也很情理之中地,开始了“误会”。

 

随着德拉科的耳朵泛起山梅一样的红色,他心里断断续续的想法也如小鹿蹦跳般一个接一个闯进哈利的脑海中。

 

他要告诉我……该不会……哈利,该不会是……他的脸红了,他在我的怀里……还要告诉我些事……上帝,我的心跳快要失控了,梅林保佑我不要晕过去,镇静,德拉科……但该死,他可是在我的怀里……

 

哈利本能地想捂住耳朵。要是之前他还能找些理由去搪塞那些暗潮涌动的挑逗,但现在呢?他的耳朵贴在他温暖的胸口上,而身体却已经住进了他的心里。他本想着放慢脚步,用装傻、逃避等愚蠢的小动作先躲过这一阵风头。等到能坦诚相待之时,他再去正视这份折叠在纸鹤里的感情。

 

但导火索已经点燃,他的自控能力随着德拉科的低吟消失殆尽。他早已不再是那个未经世事的处子,欲望飞快地占领着身体,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可能打破理智的枷锁。可他不能,他不可以。

 

他对这份感情足够认真,任何冲动都可能造成伤害。

 

哈利好不容易拽住火弩箭,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扫帚上,先前温暖的怀抱让此刻的寒风显得有些刺骨。他听见德拉科失落地倒吸了口凉气——他在怀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或是被哈利讨厌了。不,他当然没有!

 

整理好面部表情,哈利转过头去,今天里第一次看向斯莱特林,“嘿,你吓到我了。”他撅了撅嘴,语气里溢满了温柔,“你怎么找到我的?难道在我的身上安了个跟踪器?”

 

“我走到公寓楼下时正好看见你从我头上飞过去……”

 

“所以你还是跟踪了我?”哈利挑眉笑道。

 

“抱歉,我,要是我知道你在执行任务的话,是不会跟过来的,只是……”

 

只是我突然好想见到你。

 

哈利的脸颊仍在发烫,他只能祈祷月光足够清冷,好用惨白遮挡住那团羞涩的红晕。“没关系,我只是出来透透风。”他逼着自己看向德拉科的眼睛,但下一秒又反悔和他四目相接——这如同身陷沼泽的困窘,让他收紧了呼吸。

 

他得做出些什么——这样想着,哈利下意识地骑着扫帚以德拉科为中心调了个头。没错,当你遇见用语言解决不了的事,就交给飞行吧。

 

“要和我赛一圈儿吗,对手?”傲罗突然说。

 

德拉科翻了翻眼球,也跟着娴熟地调换了方向,飞在哈利的右上方,挑衅道,“恭敬不如从命,对手!”

 

话音未落,他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这点儿小聪明引得傲罗一阵大笑,“狡猾的斯莱特林!”他喊着,全速追了上去。

 

然后他听见了他。

 

我可以等,我有足够多的耐心

 

11.

 

当两人降落在梅达韦尔地铁站边上的一处没有街灯的小巷时,哈利已经浑身湿透,就连袜子都散发着难受的潮气。他疲惫地将湿嗒嗒的发丝拨到脑后,转身正打算邀请德拉科去吃点儿什么,就听见对方的肚子里传来咕噜噜的声响。

 

“我可是没吃饭就出来了。”斯莱特林立刻狡辩道,同时难为情地挠了挠脸。看着傲罗不自觉地露出一脸傻笑,他羞恼地用肩膀撞开对方,提着扫帚率先朝前走去。

 

“来点儿宵夜?”哈利跟了过去,“虽然Annie's可能已经关门了。但我想我们能找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中餐店?”

 

“也许吧,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先回趟家,放下扫帚,冲个热水澡。”德拉科伸出手指戳了戳傲罗的肩膀,一脸嫌弃,“真像个落汤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刚从水里把你捞了出来呢。”

 

这时碰巧一个看上去刚下班的麻瓜从他们身边经过,像看神经病一样皱起眉头瞪了两人一眼,哈利赶紧咧开嘴朝对方礼貌地偏了偏头,“他肯定觉得我俩是扫地工。”等麻瓜走后,傲罗凑近斯莱特林耳边轻声道,“也许你是对的,我俩看上去真像刚从湖里被打捞起来的扫地工。”说着他还举起手里的火弩箭。

 

德拉科笑了出声,手臂自然地搭上哈利的肩膀,并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带着傲罗踉踉跄跄地往前,“如果你坚持的话,疤头。但我现在真的饿了,你最好先喂饱我,然后在去玩儿你的无聊的角色扮演游戏。”

 

“可是我做饭很难吃。”哈利咕哝道,“不如你来下厨,我保证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地准点儿到你的房间,我是说,就餐。”拐过街角,眼看公寓就在前方,“就这么定了,一会儿见。”说着他挣脱了对方的牵制,快步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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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扫离开房间时的愤懑,哈利如同获得新生一般,唱着小曲儿进了浴室。虽然问题还摆在那儿,但他却有了妥善解决的自信。当热气腾腾的水流冲刷在冰凉的身体上时,他瞬间又回到了那个带有淡淡医药味的拥抱之中。不能表白心意的确可惜,但格兰芬多安慰自己,眼下回避才是正确的选择——至少在这件事上,绝对不能操之过急。

毕竟,哈利本以为在爱情这个命题上,他与德拉科注定无缘。

还记得早在学生时代,他一边讨厌这个欺凌蛮横的马尔福,又一边不自觉地被对方吸引、左右。这种矛盾感不断累积,一直到有求必应屋的那场大火,才焚烧掉了其中的恨意。不,也许他还是恨他——恨他懦弱,恨他自大。

但他更可怜他。

所以哈利想,自己决定为德拉科作证的初衷,大概真的是源自这股居高临下的善良与怜悯。可这种情绪也只存在于最开始的那几天,随着他不断回忆,不断查证,这种同情逐渐衍生出来更复杂的东西,并且不经意间激活了这些年来隐藏其中的感情。

可新的矛盾随之而来。

陌生的、不透明的情愫让哈利畏手畏脚起来,一方面他想示好,想靠近,另一方面又怕这样的事得不到回报,或是畏惧那到底会发展成怎样的回报。金妮的猜测是对的,即使这听上去可不太像爱打直球的格兰芬多会做的事,但在对德拉科的事上,哈利谨慎得像薄冰上的初学者。

要不是这剂魔药,他或许永远都不会踏出这一步。





“所以,你的第一次采访如何?”哈利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问。

“还不错。”斯莱特林扮着沙拉,并分了一大盘递到哈利跟前,“金妮没有为难我,更准确地说,我们聊得很开心。”他舔了舔粘在手指上的芥黄酱,“嗯,不错,多吃点儿蔬菜,波特,从以前起我就觉得你是个纯粹的肉食动物,而金妮今天也证实了我的观察。”

哈利眯起绿眼睛,“结果你们是在讨论我,对吗?”得到了点头回复后,他颓败地捂住眼,“真不知道你和我前女友有什么好聊的。”

“可多了,你要一一听吗?”德拉科坏笑着,坐进哈利 边上的位置,互相肩膀靠在一起。傲罗决定不做声,以免助了斯莱特林的士气。


“对了,我们约了后天下午在海德公园见面,进行第二次采访。”德拉科说,“你要和我一起去吗?金妮说因为是占用了周末时间,所以你可以出席。”

这什么逻辑,傲罗瘪瘪嘴,还是乐意地答应了,“当然好啊,不过你告诉她我们住得很近了?”

  只是在示威的时候说漏了嘴,说到底她可是你的前女友。



哈利挑起眉毛,为这个想法似笑非笑地抿起嘴。但德拉科接下来的话让他差点儿呛到。

“不仅如此,我还告诉她我们住在了一起。”斯莱特林拖长语调,字里行间充满了戏弄,“鉴于这星期每天晚上直到上床前,你都像块粘粘糖一样蹲在我家沙发上,因此适当的夸张效果会更好。”

这爱调情的傻瓜。哈利白了他一眼,心里却甜甜的,“那么,除了我,你们还聊了些什么有意义的事吗?”

“与你比起来,其他还有什么事儿是有意义的呢?”德拉科不害臊地笑着,随即见好就收地转开话题,“我想这次她只是为了打破我俩间的壁垒,到下一次就会正式许多了。我真是又想夸她了,作为记者,她很善于把握聊天的节奏和氛围,我只能乖乖束手投降。”

“听你这么说,我愈发好奇到底会看到怎样的专栏文章了。”

“我也好奇,同时我还好奇魔法部的那帮混蛋会有什么反应——当然了,前提是金妮肯多为我美言几句的话。”斯莱特林半打趣半认真地道,“其实我一直知道,威森加摩的人对我、我的家人、甚至是因此受牵连的你有所不满。一直以来,我也察觉到了你们傲罗的定期监视。虽然我讨厌被像个犯人一样对待,但说真的,我不在乎。因为在乎也没用。”

他的目光还停留在沙拉上,似乎在自己和自己争论,“我是说,与其怨恨,不如做做有意义的事。现在时不利我,只能韬光养晦,提升自己。独立生活,考取毕业认证证明,进入圣芒戈。等到真正强大了,才能有能力与之抗衡。”

说到这里,他突然冲哈利微笑起来,“但你却打破了我的计划,波特,你总是那个不稳定因素。莫名其妙地搬到我的隔壁,当起了我的邻居。老实说吧,金妮采访的事你是不是也在背后参谋?以及史蒂文医生那儿,他最近对我的关照也是缘于你,对吗?”

傲罗没想到对方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计划,一时间哑口无言,只能呆呆地盯着斯莱特林,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儿。

“收起你那可怜的狗狗表情吧,哈利。我并没有在怪你,又或许该说……”他侧过头,凑得离傲罗更近,“谢谢你,波特。”

谢谢。


12.

自从那天晚上德拉科真情流露后,哈利发现这两天对方的挑逗更加露骨。他似乎是读懂了傲罗决定慢慢来的想法,反而恶作剧般地故意加快节奏。比如一起吃饭时故意将两人的小腿贴在一起,说话时常常凑到他的耳边吹着温热鼻息,又或者是在沙发上老越过哈利伸手去够东西等等。噢,在周六的晚上,他还牺牲了宝贵的复习时间,陪傲罗看了一部麻瓜爱情电影,并从影院门口吆喝的小孩儿那购买了一束玫瑰。


与此同时,他的内心想法更加丰富。哈利初步算了算,在两人分开的这段时间中,德拉科至少得花上三分之一的时间去冥想下次见面时该说什么,以及傲罗又会有什么表情。(再一次,这像极了相亲,只是和之前角色调换了而已。)好吧,即使这层纸已经薄如蝉翼,但考虑到自己的坚持,哈利也只能继续装疯卖傻,咬牙忍住露骨的生理反应。


周日同金妮的采访也异常顺利,虽然隔音咒阻断了哈利的偷听,但从德拉科心里的想法以及两人有说有笑的表情判断,他所担心的决斗厮杀的确没有出现。真难想象,昔日的对手居然能如此和颜悦色地交谈。傲罗满足地微笑着,在渐渐倾斜的阳光里,暗自希望这一刻能一直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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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傲罗徽章发出紧急召集信号的时候,哈利并没能第一时间查觉到。他当时已经换上了居家服,像只准备冬眠的北极熊一样趴在德拉科家的沙发上,在同斯莱特林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等待令人垂涎的晚餐。

 

可随着召集信号的电波声越来越响,直直穿透了房间的墙壁,飘到傲罗耳朵里时,他才如梦初醒般,鲤鱼打挺地站了起来。糟糕的预感遍布整个大脑,也来不及解释,哈利留下了句部里有事后,就冲出了房间。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否则魔法部也不会在周末的夜里来这么一出。鉴于前几天的菲力失踪事件,以及随即展开的地毯式搜索,哈利判断这召集信号与此事有关。难道说他们已经找到了加利亚诺的把柄,并进入了攻坚阶段?

 

带着满脑子疑问,他仅用了几分钟就出现在了魔法部。周日夜里的大厅安静得可怕,而傲罗办公室却人头攒动。在门口时,他碰到了几位同组的队员,大家脸上都挂着紧张的表情,摇头表示自己也一头雾水。而内厅里更是挤满了人——除了周中开会的那批监察人员外,执行日常性任务的傲罗们也都悉数到场。金斯莱站在最中心,示意刚赶来的队员们按集训队列站好。

 

等人差不多到齐了,魔法部长轻挥魔杖,对着自己使用了扩音咒。“各位,辛苦你们在非工作时间迅速集合。这次使用召集令,主要是因为我们正在面临一场战争。”他强调了末尾的单词,像一名将军般昂起了头。

 

“是的,这是战争。也许在场的相当一部分人都或多或少地知道,在最近某次秘密行动中,我们的队员菲力・库伯离奇失踪了,而我们也掌握了可靠的线索,将其失踪与近几个月的针对麻瓜的黑魔法事故联系在一起。”说着他又挥了挥魔杖,一张印有安德烈・加利亚诺的通缉令漂浮在虚空之中,“我们断定,这名前食死徒与一系列案件脱不了干系。”

 

“巧合的是,在菲力探员失踪后,他也消匿了踪影。但随着我们紧锣密鼓地搜索,今天凌晨时分,有线人在多佛港发现了可疑人物,经过细致比对后,我们确定了他的身份,正是安德烈・加利亚诺本人。”金斯莱又轻点魔杖,一副麻瓜地图出现在了眼前,“众所周知,多佛港是麻瓜的重要交通枢纽,有链接欧洲大陆的英法海底隧道。在这种命脉关卡,任何闪失都是不被允许的。”

 

“而就在刚才,前线人员告知我们,多佛港地区黑魔法活跃度正呈直线上升。目前还无法得知加利亚诺有何企图,但我们必须两手准备。如果他想要在港口附近伺机作案,来场恶性袭击,那我们则必须第一时间阻止他;如果他是打算沿着麻瓜的隧道逃离大不列颠,那我们就要在他得逞前将他抓捕归案。”

 

这就是他为什么召集了这么多人的原因。哈利暗自思忖,抬起头看向部长,并从对方严肃的表情里找到了一丝胜利在握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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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列整备工作进行得非常迅速,半个小时后,哈利就同本组其余五名队员一起出现在了多佛港著名的白色悬崖之上。在他眼前,英吉利海峡的壮阔景色神隐在幽静的月光里,海浪迭起的声音像远处呜咽的人鱼,在这个至高点上,他能很好眺望海峡最狭窄处崎岖的地势,并将一切入海口的动静尽收眼底。

 

他负责的小队将主要监测海平面以上的异动——虽然哈利认为加利亚诺不太可能对来往的船只下手,但本着以防万一的原则,他还是接受了这项任务。金斯莱规定,一旦有任何异常,必须在第一时间发出信号咒语。

 

将组员安排到各个利于监察的方位后,哈利回到最中心的位置,抱起胳膊耐心等待。他并不焦躁,等的时间越长,越能催化心中那股令人着迷的刺激。早就溶解在血液里的冒险精神,此刻正因空气中扩散的魔法电流而愈发亢奋。

 

他像一头藏匿在树丛中的猎豹,随时做好出击的准备。

 

可直到海天交接处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并渐渐四溢出猩红的流彩,他们都没有发现任何暴力迹象,也没有收到其他小队的警报。不知何时,弥漫在海风里的黑魔法波动也消散得无影无踪,哈利与队员们面面相觑,都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这时,口袋里的傲罗徽章又传出了滴滴的警报声,接着金斯莱焦急的声音从中传来,“我们被算计了!立刻回到魔法部!重复一遍,所有傲罗立刻回到魔法部!”

 



30 Nov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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