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哈 Erinnerung 「尾声」

德哈 Erinnerung 「30-31」

CP:Draco x Harry


好了我要写番外的肉了。
接下来会有第二部,但我会先去更我的Auf uns。

谢谢一直以来追文的盆友QuQ !毕业季拖更真是抱歉啦~


今后也请多多关照啦!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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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圣芒戈医院在1998年霍格沃兹大战结束之后,重新做了一次布局调整,在原有医疗设施的基础上增设了一处专供傲罗使用的疗养院,选址泰姆河南岸的奥尔哈洛丝(Allhallows)。其目的,主要是将社会闲杂人等排除在外,为公职人员提供长期静养的半封闭环境。当然,这也就意味着,凡是入住这家疗养院的病人,都需要在病床上躺很长很长时间,其中甚至相当一部分,不能保证能否醒得来。

 

Draco坐在靠窗的那一侧,背抵着刷得乳白的墙壁,手肘撑在窗台上,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打着盹儿。鱼肚白的天际已经渐渐泛出橙色的光芒,略带寒意的海风吹拂在淡金色的发丝上,渲染着潮湿的咸。

 

病房里回响着医疗监控仪发出的有节奏的滴答声,两台六英尺高的医疗设备分别立在床头两边,无数根粗细不一的乳白色管子将它们和床上的傲罗链接起来,带着针头的那断隐没在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里,被薄棉被掩住。

 

黑发傲罗看上去像熟睡中的婴儿,胸口伴随呼吸平缓地起伏着,脸上有着健康的红晕。从外表上很难想象,他依旧处于昏迷之中。但好歹Harry也算是圣芒戈的常客,平日里小伤小痛片刻不离。再者,作为魔法界新晋名流之一,医院方面也有一个专门的接应Harry的团队,据他们说,随时随地,傲罗都有可能醒来。

 

而这随时随地就随了两个多星期。

 

--------------

 

“我说Ron,你都来了这么多回了,怎么还在门口磨磨蹭蹭?”Hermione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天啊你还是幼稚园的小孩子么的表情,嫌弃地上下打量着男友。而Ron则急切地冲她咕哝着“嘘!小声点不要被里面听到!”高个儿的红发傲罗现在正双手扒在木制的门栏上,涨红了脸。

 

“ForGod’s sake!”女巫皱着眉,歪着头配合着压低声音道,“你之前把人家打成了个黑眼圈,居然还像个胆小鬼一样不去道歉!”她瞪了对方一眼,“跟个缩头乌龟一样蹲在这里,连进都不敢进去!拜托!现在病床上躺着的可是你的好哥们儿,你没理由每次都在门口等着。”

 

说着,Hermione一把拽住傲罗的袖子,想通过蛮力把对方往里推。但毕竟力气上悬殊太大,Ron就像只临死的鸭子,死死抓住门栏不松手。“不!你想想!”他急切地低声喊道,“要是Harry醒来了,我们正好撞见他俩你侬我侬的时候!那得多尴尬啊!”说着他咽了咽唾沫,仿佛脑海里正放映着一些诡异的画面。

 

“呵!你的理由倒是一天一个新花样儿啊!昨天你说怕看见Malfoy给Harry清洁身体,今天又是你侬我侬,明天你是不是要说担心撞见他俩上床呢!”

 

Hermione愤怒地反讽到。当她说完上床两个字后,Ron的脸唰地一下变成酱紫色,嘴张张合合,完全不敢相信这个词语出自自己女友之口。

 

“得了!那你就一辈子呆在这里吧!”女巫甩了甩头发,在进门前最后扔给男友一记眼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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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女友的身影消失在推拉门的后面,Ron翻过身背贴在墙上,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老实说,他打心眼里担心Harry醒过来,不,当然了,他乐意得知好友脱离危险期,也期待他从伤病中康复。但必须承认,千千万万的情绪之中,的确有那么一丝的,害怕。

 

想到这里,傲罗气馁地抓了抓头发。

 

怕什么呢?怕他跟那个该死的马尔福之间有什么关系?

 

拜托,他早就知道他俩之间有什么所谓的关系了。他又不瞎。

 

虽然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以为那是自己看错了,或者脑子抽了制造出的幻像——毕竟那时候他们的确徘徊在生死的边缘,他的后脑勺还在走廊破碎的石雕上撞了个包。但那个画面实在假得匪夷所思,唯有真实发生才能解释。

 

是的,几年前,在霍格沃兹战场上那个难忘的夜晚。他看见Harry骑着扫帚把Malfoy从有求必应屋的烈火里救了出来,狠狠地扔在满是尘埃的地面。斯莱特林的背正好磕在一块碎石上,疼得扭曲了脸。紧接着,有求必应屋的雕花大门迅速关闭,而门前的那两个少年,他们,他们竟然拥吻在了一起。那像极了死里逃生的情侣,即使只有短短的一瞬,但每一秒都被拉伸成一个世纪。

 

惶恐。

 

回忆让Ron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赶紧捋了捋胳膊,做了个我受够了的表情,把脸埋进手掌里。Merlin知道,大战初歇的那段时间他是怎么过的。每分每秒,他都表现得极其不自然,话到了嘴边又被狠狠咽了回去。尤其是在Harry确定不会再和Ginny复合之后,他几乎咬破了舌头,才忍住把好友摁在地上,勒紧他的脖子质问的冲动。

 

夜里,他还得忍受动不动就梦见Harry和Malfoy纠缠在一起的画面,那简直害得他夜夜辗转反侧,畏惧入眠。Ron真的在担心,怕哪天Harry跟自己摊牌,他不知道作为死党,应该怎样去接受一个天敌变成朋友的情人。

 

可事情的发展却再次出乎意料。那之后的五六年时间,Harry居然没有任何,哪怕是一丁点的反应,他甚至都不会去留意Malfoy在哪里在做什么。每次Ron把四处收刮来的小道消息扔在对方面前,Harry都只是波澜不惊地点点头,除此之外不再作声——上帝,这搞得好像迷上Malfoy是Ron自己!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他到底还是猜对了那两人之间的小九九。以防万一,他把泪石的事情告诉了Malfoy,赌的就是狡猾的斯莱特林能把自己的好友送出来。他自私,他嫉恨,所以才在看到被传送出来的Harry因保密咒的反噬口吐白沫时,气得想要把Malfoy阿瓦达索命。

 

在医院的走廊上,他们扭打在了一起,Ron咒骂着他知道的所有诅咒的词语,用肉体搏斗的方式,把Malfoy压在身下,一拳一拳打在对方满是灰尘和疲倦的脸上。他打得那么用力,硬生生地砸碎了Malfoy的鼻梁和左眼眉骨。

 

直到Hermione的昏迷咒击中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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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他该怎么办?

 

这两个星期里,他一直在设想等Harry醒来该如何跟他解释。噢,他当然不后悔把Malfoy打成那样,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保证会打得更狠点儿。

 

但这并改变不了他得去跟Malfoy道歉的事实。

 

拖得过今天拖不过明天,他不能一直躲在病房外面,战战兢兢。

 

而更难的是,如果Harry醒了过来,他又该怎么办?像Hermione一样坦然接受?噢,不,他觉得那实在太困难。并不是说同性恋的身份会改变Harry什么,而是,拜托,那个人是Malfoy!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Malfoy!

 

该死。

 

31.

 

家族的性格在一定程度上具有传承性。

Draco忘了是在哪本名不见经传的血统起源书上看到过这句话,但他从不怀疑。准确地说,他甚至对这一有着学术背景支持的真理自满而得意。客观来讲,他毫不否认自己身上综合着父亲的刻薄、孤高,同时又继承了母亲的冷傲、细腻。就像一幅比例完美的油画,阴影和高光、深绿和淡银。

然而,在这近乎自恋的评价背后,也有些Draco不愿意去承认的瑕疵。比如,他无数次强调,自己绝没有继承祖父的闻花问柳,更不会因为龙舌兰梅毒或者其他什么诡异的疾病晚节不保。虽然作为一种普世的价值观,在花丛里进退自如是作为一个成功人士的评价项目——他也的确做得很好,但这绝对不代表着自己会步上那个令人不齿的后尘。

最近几年,由于黑魔法物品交易生意渐渐走上正轨,和父母间的冰墙也成功阻止了第三方干涉,这让Draco活得特别舒坦——至少没有人能真正地牵制得了他。但在千篇一律的高潮之后,内心的迷惘却彻底进化成为一个无底洞,让现实倍感空虚与苍白。

他怀疑自己缺少了什么。

事实上,对于Draco这一代纯血统来说,缺失是难以避免的。黑魔王统治的终结让正处于成长期的他们经历了一场浴血,自己所信仰的伟大目标在一瞬间分崩离析,而为之所唾弃的卑微却崛起成为一座新的圣山。每个人都感到迷茫、困惑,都想一头扎进淤泥里糜烂。

同时,性格传承的优劣也在此刻体现,像Parkinson家族,Pansy就成功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用她的话来说,追求强盛的本质仍未改变,她只不过需要在一个新的游戏规则下把自己塑造成神。

Draco耸耸肩,对此不置可否。

而对于Zabini家族这种,往好了说是灵机应变,往坏了说是墙头草见风倒的纯血统来说,Blaise活得就更加春风得意了。再说,他对黑魔法物品的热情比起Draco有过之而无不及,加上油嘴滑舌是其立身之本,博金博克绝对是他最好的归宿。

可惜,Draco自己竟是三人里表面上最光鲜,实际上最没底儿的一个。

好吧,既然他认识到了问题所在,那就去解决它。只要事情不关系到那个该死的Potter,那都不会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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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手支着下巴,Draco蜷缩在陪床沙发上,望着被雪白被褥包裹着的傲罗发呆。从他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一绰黑色微卷的头发埋在羽毛枕里,被夕阳的光晕镀上暖暖的棕色。胸口随呼吸一起一伏,像首漫长而悠远的曲调,在没有机械吱吱作响的房间里,让时间有了新的度量。前些天,院方已经把Harry身上大部分的管子撤掉,只剩下进食管和补充营养液的输液瓶。主治医生称病人的苏醒条件已经达成,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好吧,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Draco挪动了下屁股,让背部能更好地契合沙发的弧度。

他再次思考起家族遗传的问题,关于性格与人生。

两年前,他从Carlyle那儿得到了一件黑魔法物品,Erinnerung,那个红色的玻璃球——至少在Harry出现之前,它一直呈血红色。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觉得自己被那个老滑头给耍了。因为这个传说中能帮助人找回最重要的丢失之物的玩意儿,居然对着那满屋子的稀世珍宝毫无反应。他也曾猜测,他的丢失之物会不会不是一个物件,而是,一个人或什么。但他不敢再往深了想,他怕一再追究,就又会回到那种被动和煎熬之中——那双绿色的带着烈火的眼眸就像绝望的沼泽。

可年少无知。说不定他只是单纯的英雄崇拜呢?

他想得到他,他想在他身边,他想在格兰芬多三人组里博得一席之地,他想和他睡在一起,想近距离看他……

他像着了魔,或许是在五年级不小心误食了爱情魔药?

又或是中了某种名叫Harry Potter的诅咒。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当Erinnerung在Potter的面前变成牛奶般的白,一切丢失的又重新被找回,空荡荡的心房被一种难以掩盖的情绪溢满。像放多了发泡粉的面包,嚣张地膨胀。

他明明是个Malfoy。

是个冷血的、孤高的、自大的、挑剔的Malfoy。

是个阴险狠毒、善于算计、有着毒蛇般尖牙的Malfoy。

是个有着因龙舌兰梅毒过世的祖父的Malfoy。

竟然在一个Potter手里翻了船。

什么家族遗传,什么性格优劣,什么学院天敌。

归根结底。至始至终。

都只有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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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再不醒,我就强行对你摄魂取念,把你从睡梦里揪出来。”

Draco重复着不知道说过多少遍的威胁,随手甩了个报时咒——下午五点三十,很好,过不久那个烦人精Granger又要来例行查房了。想到这里,他无奈地皱了皱眉头,决定在格兰芬多驾到之前再次欺负下救世主的脸。

这半个多月以来,他做了无数次这个举动,却一点儿都不腻烦。

指腹在皮肤上游离,从鼻梁到颧骨,再到下颚。Harry的面部线条比Draco柔和不少,带有些微南欧人的特点——估计跟他的家族背景有关。他眼窝很深,淡淡的青色黑眼圈在长久的睡眠中隐没。黑色的眉毛浓密,整齐地排列成纵,这和乱蓬蓬的头发有着很大的反差——Draco怀疑他是不是偷偷修过眉。鼻梁周围,三角区域的毛孔并不如女性的细腻,但却为傲罗这个职业增添了不少硬朗的英气。

再往下,是薄如片翼的嘴唇。噢,他可不能在那上面停留——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你知道,不自觉的生理反应,Merlin,那可不是Granger所期望看到的。

可那淡粉色的唇瓣又是如此诱人,他怎忍心移开视线。

上半身不自觉地往前靠,像盲目的飞蛾,渴望着,奢求着。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温柔的吐息,带着潮湿,水汽,雾。

Draco的大脑又一次宕机,他决定跟随自己的感受——毕竟,偷偷亲吻又不会让Harry Potter少一块肉。噢,要不是最后一根廉耻底线在拉扯他,他保证早就对着那个昏迷的躯体自/。/慰了起来。

呼吸被情欲拖慢脚步,越是想快些覆上双唇,身体就越发笨重。西服裤在大腿根处被绷紧,布料有意无意地摩擦着,让空气里都弥漫着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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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n真的,一直是,最倒霉的那一个。

“WHAT!THE !FUCK!!!!!!Malfoy你特么还我眼睛,天杀的!!我看到了什么啊啊啊啊!!!!!挨千刀的!老子要杀了你!!!!”

“啊啊啊!为什么我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个!你是不是一直在猥亵他!你这个猥琐男啊!!!Hermione快捂住眼睛不要看啊啊!!”

“Merlin我中午饭都要吐出来了啊!!!”

特设病房里乱成了一团:

Ron换着花样儿咆哮,Hermione边拦边强忍笑意,Draco没羞没臊地做着鬼脸。

以及。

喧闹中,一双悄然微睁的绿眸。

END.

 

 

 

 



06 Jun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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