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f uns 第五章 呼神护卫

第五章  呼神护卫

 

10月的德姆斯特朗步入了极夜的世界。在秋分的那一天,无尽的黑暗代替了地平线上太阳的余晖,星空在墨迹般的天幕里点缀着整片银色的大地。气温逐渐下降,海水也渐渐蒙上一层浮冰。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麻瓜的船只将在不得不放弃这条极北的航线,直到第二年春天的到来。

然而,学校内部由于魔法的关系,窗外的昼夜依旧按照赤道附近的规律正常交替着,因此德拉科的作息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只是在室外,他必须改掉通过太阳判断时间和方位的习惯,改用一个怀表,或者更多的时候,使用报时咒来提醒自己。好在这样的机会并不多,除了必要的户外活动,比如寄送猫头鹰或者上天文学的课,其他时间,他都尽量呆在温暖的室内,避免让自己的脸因接触到冷空气而露出乌梅色的红晕。

开学已经一个多月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德拉科慢慢习惯了新学校的环境和课程。无论他多么急切,这个适应期也是无法避免的。德姆斯特朗和霍格沃兹十分不同,一切事物都很新鲜,需要花时间去吸收。这里没有学院制,只有年级之分。从课程设置和教学目标上看,这里也更加注重对每一名优秀纯血统提供针对性培养。

举例来说,学校不会根据学生未来的就职意愿安排课程,而是在全方位的掌握基础学科的前提下,开展专精式教育。五年级结束的时候,德姆斯特朗会举办一个统考考试,在所有成绩合格之后,学生必须选择一名导师,在接下来的两年里跟随他进行某一课程的深入学习。但同时,学生还得继续必修科目,以保证全面发展。由于德拉科是借读的形式,校长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去适应和了解各门课程的内容和老师,并让他自己决定跟随谁来进行之后的学习。

七年级的必修课程倒和霍格沃兹类似:变形课、魔咒课、魔药课、草药课、算数占卜以及魔法专精课。德拉科发现这里没有黑魔法防御术这个科目——这一点无疑带给他瞬间的愉悦。取而代之的,是魔法专精。这也是纯血统魔法学校最根本的特点,世界上几乎所有只招收纯血统的魔法学校都秉持着这一传统,它来源于一种可以追溯到中世纪的使命的传承。虽然在现代,这样的理念逐渐被实务理论代替,但对魔法本源的探寻,对真理的探索与思考,依旧是某些纯血统家族的终生事业。

德姆斯特朗就是探寻魔法本源的忠实追寻者,它甚至被写进了校训里——荣光与本源同在。同样的,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德拉科也切身体会到这个并不新鲜的理念是如何贯彻到他的日常生活中的。比如,他从来没有在课堂上听到关于黑与白的讨论,似乎所有师生都认为,魔法没有对错,只有强大与否。他们认为,在追寻魔法本源的路上,一切力量都可以成为前行的辅助。当然了,学校也没有公开教授不可饶恕咒一类的恶咒,在斯芬德尔特任校长期间,他充分避免给外界留下任何把柄。

只不过,目前的德拉科对这些近乎精神层面的追求并不在意。他只是从事实成果出发,判断魔法专精课程对他有没有帮助。而答案让他喜出望外,这门课帮助他真正认识到血液里来自家族代代相传的力量,那不仅是用于吹嘘或社会权利交换的东西,还有更纯粹的、激发自身魔法循环、提升实力的本领。也因此,德拉科陷入了犹豫。他不确定自己是应该留在麦克莱恩身边学习魔药,还是更激进地,加入丽芙・K・布兰歇尔特门下,谋求魔法造诣的提升。

从现实情况考虑,跟着麦克莱恩学习高阶魔药是最稳妥的选择。毕竟父亲和麦克莱恩有合作,在陌生的国度,对德拉科来说也算是种照应。再者,魔药也是他最擅长以及最喜欢的一门学科,他不得不承认,教父对他的影响实在太深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清晰地记得斯内普在第一堂魔药课上的讲话——“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他记得教父是如何一边念着“傻瓜”一边冰冷地扫视下面的学生,但当他们的目光交汇时,他读出了斯内普眼底那份信任和肯定。德拉科从不认为自己会与其他人为伍、碌碌无为,至少在五年级之前,他有着绝对的自信——他必定能领会到魔药学的精髓。可是随后呢?命运像给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最信任的教父居然对父亲的入狱坐视不管,随后竟爆出他是凤凰社藏匿多年的间谍。那他这个教子又算什么?他对自己的教导又算什么?

德拉科想找斯内普当面理论,想泄愤般地在他的画像上踩上几脚。可一想起过去魔药教授的一言一行,他又觉得无比的讽刺。恼怒让他分不清言语中的真真假假,他甚至都不敢肯定,自己在最为得意的魔药上是不是真的有天赋?

可如果放弃魔药学,投入完全未知的魔法专精领域,德拉科又能获得更多的收获吗?他对此也怀疑不已。且不论对魔法本源、血统、魔法循环等深层次概念的理解,就单单看每一堂课上的冥想训练,德拉科做得都远远不及班上其他同学。他们之间存在着六年的差距,落下的距离让他花十倍的努力也换不来。

还有一点德拉科也必须承认。在经历了战争之后,他已经没有勇气去触及任何伤害系的魔咒了。不可饶恕咒自不用说,就连朝一只老鼠释放烈火熊熊,都能让他毛骨悚然、腿脚发软。这是心理给他的枷锁,至于什么时候才能克服,他自己都说不清。但魔法专精课程上又势必会涉及到它们。

因此,在反复揣摩和对比之后,德拉科决定按原计划,参加麦克莱恩的七年级学习小组,并将更多的时间与热情花在高阶魔药上。毕竟鱼和熊掌不能兼得。[1]反正在必修课程中,他还可以继续魔法专精的学习。

再说,高阶魔药足够让他头疼。即使在步骤和剂量都完全精准的情况下,搅拌的力度、室内温度、甚至是空气的干燥程度都会微妙地影响最终结果。麦克莱恩是一个追求细节的人,在他严厉到几乎苛刻的要求下,德拉科不得不屏息留心每一个动作,确保自己的魔药在下课时有资格装在玻璃瓶里交上去。因为对他来说,顺利达标参加N.E.W.Ts考试才是重中之重。

就这样,德拉科白天奔波于各堂必修课的教室,晚上加入麦克莱恩的学习小组,紧凑的安排使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极为珍贵。他没有空闲去啄磨英国巫师界的小道消息,或是为父母及家族忧心忡忡,抑或是为过去后悔、仇恨、苦恼。忙碌使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习惯了书虫的学习方式,往返于宿舍、图书馆、教室和大厅的四点一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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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平静终于被一只来自霍格沃兹的猫头鹰打破。

在十月的第二个星期一早上,德拉科收到了麦格校长寄来的关于N.E.W.Ts各科目考试范围的信件。羊皮纸上写的倒是十分详尽,比如变形课的考试范围,包括了物体变形、动物变形和植物变形三大类,并细分到具体的题目。除此之外,还有魔药、魔咒、算数占卜和草药学,各大科目的出题方向都条分缕晰地罗列在了信纸上。一路浏览下来,德拉科确信自己能在近一年的时间里复习完所有内容,并做好充分准备。尤其是魔药和魔咒,他相信麦克莱恩的训练和布兰歇尔特的魔法专精能助他一臂之力。

然而,在黑魔法防御课的那一栏里,巨大的难题却如耸立于天地的利刃,将德拉科胜利的高歌拦腰截断。这门科目如其他科一样,在考试范围中清楚注明了可能会被考到的各类咒语,主要包括攻击型和防御型两种。他本来很庆幸考试会使用训练木偶代替真正的生命这条规定,但当“成功使用呼神护卫咒,并使守护神实体化”这条文字跳入眼帘时,德拉科只觉得一阵晕眩朝他袭来。

该死的,压轴题里居然有呼神护卫咒!他死定了!

被打上黑魔标记的人,永远无法得到神的眷顾。

这个诅咒在食死徒里人尽皆知。不知道黑魔王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才使那个丑陋的烙印拥有如此强大的约束能力。可德拉科清楚,凡是被烙上黑魔标记的人,即使他们曾经成功召唤过守护神,但那污泥般漆黑的、代表臣服的图腾,也能驱赶神明的庇护,将他们拽入魔鬼的袍下。

霎时间,一种功败垂成的无力感像藤蔓般沿着德拉科的脊柱往上爬。千算万算,他都没有想到,呼神护卫咒会被列入考题大纲,让他的所有努力化为徒劳。他怀疑麦格早就知道这一点,故意瞒着他,好事后对他百般羞辱。他甚至怀疑曾经的教父也在背后唆使,好让马尔福一家再无东山再起之日。

可是,这些恶毒的猜忌又有何用?根源还是他自作自受。在三年级时,他因为嫉妒波特能够成功使用呼神护卫,而拒绝学习这个魔咒。后来,他又追随父亲的脚步,加入了所谓的纯血统复兴的队伍,甘心跪拜在黑魔标记的图腾之下。同其他食死徒一样,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用到呼神护卫咒。既然有黑魔王的力量保护,就算是神明又有什么?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他们只需遵循黑魔王的命令,就能在他的领导下,夺得英国、甚至是全球巫师界的控制权。到了那时,他又要守护神来做什么?

可德拉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当黑魔标记打在小臂上的那瞬间,他确实感觉到在灼烧的剧痛之下,一股寒意渗透了骨骼和血脉,仿佛要把跳动的心脏捏碎。

绝望背后,是悄然而生的恐惧。德拉科想起自己被关押在魔法部底层的临时监狱里,摄魂怪带给他的地狱般的痛苦——那仿佛长达一整个世纪的折磨。快乐像水分般从身体里抽离,留下干瘪的、千疮百孔的皮囊。无边无际的黑暗里,过去一年发生的所有血腥惨状像幻灯片一样,一幅一幅在眼前浮现。仅管他想方设法地使用大脑封闭术,却如何也不能将记忆的洪水拦截。他孤独地站在记忆的哭墙前,浑身赤裸,寒冷、战栗、束手无援。那时,他才第一次意识到被神明抛弃的痛苦。小臂上的黑魔标记嘲笑般地、火辣辣地疼。

    而看看现在,再一次,他被现实抓起头发,如卑微的囚犯般狠狠的提醒——他是个食死徒,一个被神摒弃的、可悲的食死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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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自暴自弃的情绪一直笼罩着德拉科,几乎让他丢掉一直戴在脸上的面具。他的脾气变得相当暴躁,往日里那个恭敬的、冰冷的转校生模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心烦意乱、一点即燃的炸药桶。还好他的朋友不多,因此也没什么真正的受害者。但在周四的魔药课上,他还是摔坏了两次试管,放错了三次材料,并且差点冲着好心提醒的麦克莱恩教授吼了出来。终于,在一声轻微的爆炸后,全班的目光都锁定在了德拉科的大斧里,正熬制的凝神剂 变成了一种泥浆的颜色,粘稠不堪——它本应是淡紫色的清澈液体。

他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在重重注视下,连日的压力加上委屈和不甘,让他恨不得一头扎进药浆里大哭一场。

    “马尔福先生,你本堂的魔药成绩记0分。”在一片抽气声中,麦克莱恩教授快步走到德拉科跟前,长袖一挥,无声咒清空了锅里的失败品。他瞪着面前这个呼吸急促的男孩儿,冷声说,“下课来我办公室。”

说完他就离开了,留下德拉科独自怔怔地站在原地。也许是话语里的冰冷和严厉像一盆凉水,浇灭了少年心里的怒火,只留下肮脏的灰烬和沮丧的空白。

“我居然犯了一个波特才会犯的错误,这简直比巨怪的鼻涕还恶心。”一个责备的声音从心底响起,德拉科有些意外,在这种时候自己居然能想到他,“波特在五年级的课上也把凝神剂熬成了这样,因为他把肉寇放错成碧螺根,搅拌的次数也多了些,火力掌控也有问题。最主要的,他还将步骤四和步骤五弄反了。噢,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想到这里,德拉科忍不住为自己如此清晰的记忆力鼓掌,不知不觉中,烦躁似乎少了一些。他收了收下巴,瞟见同学们还在继续熬制,也就索性坐在椅子上,再次思考起呼神护卫咒的解决办法。

他毕竟是一个斯莱特林,当然想过用诡计通过考试。首先他想到了福灵剂,出题毕竟是概率性问题,运气好的话,他根本就不用遇到这个题目。但很快,他就想起考前的防作弊测试,他肯定没办法躲过监控魔咒的。后来,德拉科也考虑过使用无声召唤咒,用白色气体先做一个守护神的模样,再在考场上用召唤咒将它召出来。可显然这也是行不通的,守护神咒能攻击、驱散由博格特变成的摄魂怪,而一个伪装的布偶什么也做不了。

那还有什么办法呢?难道他要用夺魂咒控制考官,让对方给自己一个A吗?

德拉科的情绪像过山车般再次跌入谷底,他咬着下唇,僵硬地抽出笔和纸,决定靠抄写黑板上凝神剂的公式和步骤,让自己重新恢复理智。然而这一次,梅林似乎终于愿意怜悯地为他抛出橄榄枝,施舍与他希望的种子。

5. The blood of rangifer tarandus(doe)2ml.[2]

    他在羊皮纸上写下这行字,这是凝神剂材料中的一条,牝鹿的血有安抚心神的功效。是的,牝鹿,雌性鹿的总称。他记得波特的守护神是一只牡鹿,而自己的教父,他的守护神就是只没有角的牝鹿。

    等等……西弗勒斯……守护神……

    德拉科死死盯住这行字,生怕揪不住脑海中那条救命的线索。随即,他像发了疯一般,飞快抽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笔尖如光轮2001般飞速移动:

  “西弗可以召唤守护神,我亲眼见过,在六年级,我发现他偷偷召唤出一只银白色的牝鹿,给鬼知道是谁的人传话,而我当时居然该死的什么都没有察觉。是的,他是个食死徒,他被打上了黑魔标记,黑魔王亲自打的。可是为什么他仍可以使用呼神护卫?!存在即合理,西弗勒斯就是个例子!这说明黑魔标记不是限制呼神护卫咒的充分必要条件,还有其他的条件也构成了这一点。反过来,也就是说,假设能从另一个条件下手,找到突破口,那我就能成功释放守护神咒。”

    “所以关键是找出其他条件,比如从西弗和别的食死徒不同之处下手?想想看,第一,他是凤凰社的人,他是为光明的一方效力的;第二,他从来没有屈服过伏地魔,有传闻说他是为了给波特的母亲复仇,所以他憎恨黑魔王;第三,他即是魔药天才,又对黑魔法防御术深有研究……条件一定在这几个点里!”

顺着这个思路,德拉科将接下来的时间全花在了分析这几个大方向所涵盖的各种可能性上,他甚至没有听见下课铃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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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同学们依次离开了魔药教室,只剩下麦克莱恩独自站在讲台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马尔福先生。”十分钟后,麦克莱恩终于决定将这个转校生从莫名的狂热中拉出来, “我想我们可以转移到我的办公室里,详细地谈谈,是什么让你在失神好几天后,又如同过度饮用福灵剂一般,在我的课上对别的某些东西,热情似火。”

    长句的讽刺让德拉科的心中腾起一股熟悉的感觉,他忍不住再次重申,这个人和自己的教父简直如出一辙,连教训人的语气都有几分相似。

不过当他们来到麦克莱恩的办公室时,他就否认了先前的判断。麦克莱恩的办公室并不像斯内普那样阴暗狭小、被布满灰尘的容器和上千种魔药材料充斥着。相反,麦克莱恩的房间看起来像一个马尔福——干净、整洁、一丝一毫都透露着昂贵,彰显着主人的地位。德拉科挑起眉,不知道该如何评论。

事实上,他早就读过关于麦克莱恩的采访和背景资料,知道这位教授出生于一个富有的纯血统家庭,并且在自己的事业上,把魔药和利益充分结合在了一起。他不像其他那些搞学术的人,把一生都献给了伟大的研究,即使随之而来的是贫穷和孤独。但麦克莱恩可不是,他的魔药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他用研究成果赚来了魔药商人大笔大笔的金加隆。此外,他还以租借的方式提供独家垄断的配方,只要这项魔药没有被其他人攻破,那他就能靠一份研究净赚上千上万的资金。很少有人能在商业利益和学术成果上双丰收,单是这点,就足以赢得一个马尔福的尊敬。也难怪父亲会和这样的人交好。

两人在窗边的会客椅上落座后,麦克莱恩才不急不缓地说,“这几天,我一直想找你谈谈,关于你的N.E.W.Ts考试。”他挥了挥魔杖,一个卷轴轻轻落入他的手中,“马尔福先生,请不要露出吃惊的表情。我作为你的辅导教师,麦格教授自然也会给我寄一份考试大纲。再说,根据你这几天失格的表现,很容易就能猜出你在为什么烦恼。”他勾了勾嘴角,语气中多了些责备,“但我仍要说,马尔福先生,你在掩藏自己情绪方面做得远不如你的父亲。少年仍需磨练。”

    这不是理所当然嘛!——德拉科忍住反驳的冲动,愤愤点头,等待对方继续说下去。

“总的来说,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麦克莱恩翘起腿,缓缓展开了那卷羊皮纸,“在我看来,德姆斯特朗完全有能力帮你在N.E.W.Ts上取得好的成绩。如果你认为我校的师资力量连这个都过不了,那就太失礼了。”

德拉科立刻发出抗议,但教授抬手打断了他,“当然了,等我看到某一条时,立刻明白了你的担心。黑魔法防御术,对吗?”

“是的,教授。” 德拉科皱起眉头,虽然不知道对方意图何在,但保险起见,他仍斟酌了用词后才回答,“麦克莱恩教授,我完全信任德姆斯特朗的老师们,纯血统教学的成果让我折服。但是,正如您所说的,在黑魔法防御术的压轴题里,有项魔咒实在令我头疼。”

他顿了顿,在得到对方的示意后继续道:“您可能不清楚,N.E.W.Ts考试黑魔法防御术的考卷中,最后一道题的范围每年都会发生变化。而这次偏偏出现了对守护神咒的考察,这让我心惊不已。您知道,我的身份与我父亲一样,在过去的两年里犯下了致命的错误。说是失策也好,报应也罢,现实就是,这个守护神咒很有可能将我的学业中断,将我的家族永远打压在大不列颠巫师社会的底层。”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德拉科赶忙移开眼睛,平复着激动的情绪。他没想到自己能将这几天的恐惧倾述而出,这实在太不像个斯莱特林了。

一分钟后,等麦克莱恩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温和了许多:“德拉科,当我收到你父亲的来信,告知关于你转学的事情时,我以为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虽然我不清楚英国魔法界现在就行是谁掌权,又有怎样的司法程序可循,但他将你送出来,应该有觉悟,那就是马尔福可能不会再返回大不列颠了。”

德拉科鼻子一酸,这是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现实,现在却被旁人直白地点破。

“不过,后来我又从与你的几次交流里,知道了你的决心。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你想重新证明你自己,在养育你的国度里重振家族的名誉,这勇气让我佩服。所以,如果卢修斯和纳西莎能如你一样,逃过这一劫难,那我无疑支持你的行动。这样一来,通过N.E.W.Ts考试的确事关重要。”

“德拉科,运气是一部分,个人的努力却是另一部分。既然不知道尼弥西斯女神[3]有何安排,那么你只能坚定脚步,朝着自己所认定的道路前进。我承诺卢修斯,照顾你在德姆斯特朗的生活,那么,我必定会帮助你,完成N.E.W.Ts的考验。”

这番话让德拉科的内心充满了感动,他不知道其中真假,但此时此刻,这无疑是漆黑的旅途中温暖的明灯。他允许自己脱掉冰冷的面具,回以一个短暂的微笑。无论如何,麦克莱恩都是一名有利的帮手。他的想法,他的目的,必定会需要对方的帮助。

把情绪重新锁回心底,金发少年微微向前探身,双眼坚定地触上麦克莱恩的目光。他一字一句,坚定而恳切地说道,

“如您所说,教授,我需要越过这个障碍,我需要您的帮助。”

 

 


[1] You can not sell the cow and drink the milk。此处取地道的中文翻译。

[2] 牝鹿的血,两毫升。

[3] 希腊神话中的复仇女神Nemesis,同时也是魔法和巫术的保护神。



27 Feb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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